第(1/3)页 陈夫子目露惊异,上下打量着赵铭,“吾师乃医家名宿,天下公认之大医,亦未曾有如此手段。” “小兄弟,你当真只是一介兵卒?” “你娘亲的医术是跟哪位高人学的?莫非也是哪位隐世名医的 ** ?” 陈夫子脸上写满了诧异。 “家母或许曾得人指点,但想来还算不上什么名医。” “这些不过是小子偶然习得的皮毛罢了。” 赵铭语气谦和。 缝合之术,但凡通晓几分医理,用起来并不算艰深,何况这年月的处理也谈不上精细。 伤兵营里那些需要缝合的士卒,多半已是重伤垂危,保住性命才是头等大事。 “老夫有种预感,单凭你这手缝合的本事,只要传扬开去,你便足以立下名医的根基。” 陈夫子喟然长叹。 “陈军医,时间紧迫。” “请随我来,我将这缝合之法,连同淬火消毒的关窍,一并说与你听。” 营帐内哀嚎声不绝于耳,赵铭的心思却全然系于眼前之事。 “你……当真愿将这技法传我?” “这分明是上乘的止血秘术啊。” 陈夫子反倒有些不敢置信。 这年月,门户之见根深蒂固,若非师徒名分,岂会轻易传授绝艺? “我本不靠这技法谋取什么。 况且,以此法或许能救回无数同袍弟兄的性命。 我传于陈军医,陈军医再传于他人,今日可惠及我大秦军中将士,来日天下太平,更能造福四方百姓。” 赵铭淡然一笑,说罢便转身朝另一名重伤士卒走去。 听闻此言,陈夫子面上掠过一丝肃然起敬的神色。 “如此缝合秘术,于军中便是活命之法,他竟能这般毫无保留……” “真乃仁德之人。” “或许,这便是老师常说的‘医者仁心’吧。” 陈夫子暗自思忖。 当下他也不敢耽搁,立刻紧随赵铭身后。 身为蓝田大营中医术最为精湛的军医,此刻却如同学子般静立一旁,凝神倾听。 “陈军医,刀具淬火须得烧至通红,再以烈酒浇淋降温,如此方可消毒。 伤者除了饮烈酒镇痛,亦可以烈酒冲洗创口,以防溃烂……” “至于缝合之法,便是将裂开的皮肉对合拢来,针脚须有章法……” 赵铭一边为伤兵处置,一边向陈夫子细细讲解。 后者自然是全神贯注,不敢遗漏分毫。 这番情景,也被伤兵营内不少军医瞧在眼里,个个面露惊疑。 “那伤兵……怎地在救治同袍?老师为何在一旁,竟似在请教?” “是啊。” “瞧着倒像是那士卒在指点老师。” “说笑罢?” “老师的医术可是承自我大秦首屈一指的名医,一个普通士卒,岂能传授老师医术?” 众军医面面相觑,神色古怪。 然而,想到陈夫子素来严厉,他们也不敢多嘴,只是按捺着满心好奇,默默观望。 光阴悄然流逝。 不知过了多久,伤兵营入口处,来了一位身着甲胄、发髻高束的俊朗将领,身旁跟着数名亲卫。 “伤兵营主事何人?” 王嫣甫一踏入,便扬声问道。 话音未落,一名军侯疾步上前,躬身行礼:“属下参见军侯长。” “伤兵营现今情形如何?” 王嫣径直发问。 “回军侯长……” 营帐内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杂的气味,五十余名医官正穿梭于伤患之间。 一名军侯垂首禀报:“陈夫子军医已率众全力施救,经他之手,多名重伤者已脱险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