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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明天早上，不用来接我了。”

    谢晏舟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能开车。”戚瑶说，“你也该好好睡一觉了。”

    谢晏舟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走进单元门的时候，她没有回头，但她知道他还在看她。

    每次都是这样。

    他从来不会在她没有走进去之前离开。

    以前是这样，现在还是这样。

    戚瑶按下电梯按钮，走进去，转身看着门慢慢合拢。

    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她看见谢晏舟的车还停在楼下，没有熄火。

    电梯往上升，她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拿起来，是谢晏舟发来的：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戚瑶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走进家门，换鞋，挂包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去洗了个澡。

    热水冲在身上，她闭着眼，脑子里却一直是沈逢生那张哭红了的脸。

    “怕你走了。”她说的。

    戚瑶睁开眼，看着水从花洒里落下来，砸在瓷砖上。

    她关了水，擦干身体，换上睡衣，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手机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谢晏舟发来的：“明天几点？”

    戚瑶打字：“八点。”

    谢晏舟：“我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戚瑶打着字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——”

    字还没打完，他的消息又来了：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
    戚瑶看着那四个字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这么定了。

    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？

    她把打了一半的字删掉，回了一个字：“行。”

    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关灯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黑暗里，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
    她想起沈逢生说的那些话，想起她哭的样子，想起她问“你不会走的，对吗”时的表情。

    戚瑶翻了身，把被子拉上来，蒙住头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走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沈烬能不能回来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不管结果怎么样，她都得扛下去。

    因为有人等着她扛下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戚瑶是被闹钟叫醒的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，愣了几秒，然后拿起手机。

    谢晏舟发来一条消息：“起了吗？”

    戚瑶回了一个字：“起了。”

    谢晏舟：“楼下。”

    戚瑶愣了一下，走到窗前，往下看。

    谢晏舟的车停在楼下，他靠在车门上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    戚瑶看着他的身影，站了好几秒，才转过身，去洗漱换衣服。

    她下楼的时候，谢晏舟抬起头，把手机收起来。

    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戚瑶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几点来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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