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炮击!支那人的炮击!” “快跑!” “不许跑!顶住!” 一颗炮弹落在一名少佐身边,把他炸成碎片。 血和泥土混在一起,溅到旁边士兵的脸上。那个士兵愣了一秒,然后尖叫着往后跑。 更多的人开始跑。有人往后面的交通壕跑,有人往江边跑,有人往树林里跑。但炮弹到处都在落,到处都在炸。 “卧倒!卧倒!”一个军曹扯着嗓子喊,趴在一个弹坑里。 一颗炮弹落在三米外,炸起的泥土把他埋了半截。他挣扎着爬出来,耳朵嗡嗡响,什么都听不见。 他看见旁边的士兵张着嘴在喊什么,但听不见。 他看见远处的指挥部被炸塌了,参谋们从废墟里爬出来,有的满脸是血,有的拖着断腿。 他看见一挺重机枪被炸上了天,枪管歪了,掉下来砸在一个士兵的脑袋上。 炮击持续着。一轮接一轮,没有停。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,把阵地翻了一遍又一遍。 战壕被填平了,铁丝网被炸没了,机枪巢被炸平了。地上全是弹坑,密密麻麻,像月球表面。 尸体散落在各处,有的完整,有的只剩下碎片。伤员在惨叫,但没有人去救他们。谁去谁死。 王以哲在观察哨里看着这一切,放下望远镜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“让工兵上。” 工兵连长姓孙,三十出头,黑脸膛,手上有厚厚的茧子。 他带着三百个工兵,扛着木板、铁链、浮筒,冲上江滩。江水冰冷刺骨,漫到膝盖,漫到大腿,漫到腰。 工兵们站在齐腰深的水里,把浮筒连接起来,铺上木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