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弃车保帅公堂喋血,反手抄家充盈军资-《满门忠烈,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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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他辩不过。

    而是高福说的,句句都踩在大夏律法的框架之内。吴安已经死了。死人不会翻供,不会对质,更不会指认幕后主使。所有的罪,随着那道喉间的血口子,全部被永远封进了棺材里。

    高福将那方染了干儿子鲜血的丝帕,轻飘飘地丢在吴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上,算是最后的“体面”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从袖口抽出另一方干净的丝帕,不紧不慢地擦着指缝间看不见的污渍。方才那副捶胸顿足的悲痛已经无影无踪,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招牌式的、挑不出半分瑕疵的温和笑意。

    他缓缓踱步,镶着金边的官靴在青砖上踩出不紧不慢的节奏。路过吴安的尸体时,他甚至微微提了提袍角,像是嫌弃地上的血渍脏了衣摆,绕了小半步,最终停在张洪才、马海等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唉——”高福长长叹了口气。叹得无比真诚,无比沉痛,仿佛死在地上的不是他的棋子,而是他嫡亲的骨肉。他摇了摇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甚至泛起了一层水光。

    “杂家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年,自问待下头的人不薄。没成想一时仁慈,竟养出这么个祸害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拍,像是终于从悲痛中缓过神来,声音恢复了那种不轻不重、不阴不阳的调子。

    “不过话说回来——人死了,真相倒是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高福缓缓扫过堂下那些瑟瑟发抖的商贾,目光在张洪才那张沾满钱百万脑浆的脸上停了一瞬,又漫不经心地滑开。

    “说到底,也就是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刁民,伙同杂家这个欺上瞒下的恶奴,合起伙来意图讹诈镇北王府,甚至胆大包天到构陷诸位夫人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。可正是这份平,才让堂内每个人都听出了藏在话底的毒。

    这是在盖棺定论。

    高福不是在征求任何人的意见,他是在宣判。用他大内总管的身份,用他天子近侍的分量,把整桩案子从“商贾状告王府”翻转成了“刁民勾结恶奴讹诈忠良”——而唯一能推翻这个定性的人证,此刻正躺在青砖上,喉管割裂,血流满地。

    杜白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他看着高福那张温和到令人作呕的脸,三十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——不是打不过,是对手根本不跟你在同一个擂台上。你讲律法,他杀证人。你讲公道,他搬天子。每一拳都打在了棉花上。

    “高福——”杜白牙关紧咬,从嗓子里挤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极轻的冷笑,从右侧那把太师椅的方向悠悠飘出来。

    不高不低,恰好把高福那番滴水不漏的表演,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笑声里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看够了猴戏之后的不耐烦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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