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【外卖小哥那个妈妈说瘦了的时候我真的绷不住了,我现在边哭边打字。】 【苏老贼你个不是人的东西!你是怎么做到把整个春晚变成催泪弹的?!】 【好家伙我哭了一整晚了!你是不是在我纸巾里装了窃听器?用多少你就催多少?】 【刚在厕所给我妈打了电话,我妈说大半夜的你是不是喝多了,我说没有就是想你,她沉默了一会儿说“我给你邮的腊肉到了没有”。】 【不是,这些空座位原来是留给他们的?苏老贼从一开始就在布这个局?】 【你们回头看看那些空座位的位置,全都是靠过道的!方便那些人走过去!这狗东西连座位图都算好了!】 健身房里。 没人说话。 二十多个糙汉子盯着电视屏幕,空气安静到只剩下电视里那些此起彼伏的哭声。 小猪佩奇大哥的啤酒罐搁在膝盖上纹丝未动。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抱着妈妈嚎啕大哭的外卖骑手,下巴收紧,喉结动了动。 角落里那个最沉默的小弟,默默掏出手机。 屏幕上还停留着十分钟前发给妈妈的那条消息。 他妈回了一个语音。 他把手机贴在耳朵边上,按了播放。 “那妈明天就去买你爱吃的排骨。” 小弟把手机扣在胸口上,别过头去,两只耳朵涨得通红。 小猪佩奇大哥余光扫到了,什么都没说。 只是伸手把自己那罐没喝完的啤酒,默默推到了小弟手边。 总控室里。 刘建成不问数据了。 技术人员也不报了。 所有人都盯着监控画面。 三十多个家庭的团圆,通过十几个机位,同时呈现在那面巨大的监控墙上。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泪水。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拥抱。 王超站在角落,两手插在裤兜里,垂着头。 他鼻子红了。 但他死撑着没让任何人看到。 三十多对家人散落在观众席各处,有的跪着,有的站着,有的抱在一起蹲在过道上,哭得连话都说不出。 就在这时。 一段钢琴前奏从音响里淌了出来。 没有任何预告。 没有主持人串场。 也没有灯光过渡。 琴键声很轻,轻到最开始几乎被满场的哭泣声盖住。 但就是这股子轻,让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 苏晨从侧幕走了出来。 没换衣服。 还是那身黑色立领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。 他走到舞台正中央,没开口。 就那么站着,等钢琴铺完了第一个乐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