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如此反复。 最后发了四个字。 “妈,新年好。” 三秒后手机震了。 语音消息。 内容就一个字。 “嗯!” 尾音上扬着,带着劲儿,那股子急切根本藏不住。 外卖小哥又骂了一句:“苏晨你不是人。” “操啊!” 然后把被子蒙到头顶,不看了。 算了。 还是看一眼吧。 另一头。 西南某个四线小城市。 三十一岁的工地钢筋工老赵蹲在工棚门口,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。 工友都睡了,他怕光晃到人。 听到“哪怕给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”那句,他撇过头,用袖子擦了一下鼻子。 他爸腰不好,去年做了手术。 他妈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总说恢复得挺好的,让他别惦记。 他姐偷偷跟他说,其实老爷子下不了床。 他想回去的。 但工地不放人,十五之前必须赶工期。 老赵盯着手机屏幕上歌王那张平静的脸嘬了嘬牙花。 打开微信。 给他爸发了个两百的红包。 备注:“爸,过年好,注意身体。” 红包两秒就被领了。 回复了一个“嗯”字。 后面跟了一条语音。 “钱我收了,你在外面别乱花,攒着。” 老赵鼻子一酸,用力擦了一把。 舞台上。 歌王唱到最后一段,左手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角。 三十年了,他自己也没在家过过一个完整的除夕。 年年都在演出,年年都在别人的聚光灯底下唱歌。 他老爹前年走的时候,他正在外地赶通告。 等到家的时候,人已经盖上了白布。 这事儿他从没跟任何人讲过。 “常回家看看,回家看看~” “哪怕给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~” “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~” “一辈子总操心就奔个平平安安~” 第(3/3)页